季挽

直到心电图上的小山变成大海。

第二季也完结了。
四五年了,ed百听不厌,信息量很大。
最开始的艾尔迪亚人获得了巨人之力,为了耕种荒地,打造桥梁,开发城市。
后来的九个巨人种族,种族内乱,建造墙壁。

一开始看进击单纯的因为流行,2014年的时候这番火的不要不要。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有些明白作者想表达的东西,心态和侧重点也不同了。不仅仅是剧情,人物的塑造,逻辑感十足的架空背景和与作品相符合的插曲、片头以及片尾,都是它的亮点。


期待第三季的到来。

No Longer Fear

第二篇因为比较忙所以拖了一阵。
不好的地方欢迎指出。





Chapter 2



急促的铃声在利威尔耳旁响起,乔安似乎是受到了惊吓,腾地窜了下去,躲在了茶几底下。有些讶异于自己居然在沙发上睡了一晚,利威尔捡起了被乔安踹下去的抱枕,另一边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是艾尔温严肃而镇定的声音。 

“利威尔,你的假期恐怕要提前终止了。”

 “啊。我猜到了。说吧,什么事儿?” 

“医院新进了一个病人,重要的病人。” 

“重要到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又不是院长,你不用大小事都跟我汇报。” 

“他是个抗体源。” 



五小时前。 


柏林市中心医院。

艾伦神情有些恍惚地坐在病床上,双腿和小臂上的石膏僵硬而冰冷,骨头内部散发出的刺痛断断续续地提醒着自己,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艾伦,是吗?”

艾伦抬起头,眼神木讷地望着站在他身边的这个金发男人。男人脸上是和善的笑容,眼底却像深不见底的冰潭。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艾伦的病床旁,身后还跟着一个护士样的女人。那个女人带着厚重的镜片,艾伦看不清那镜片背后的眼神是怎样的,只觉得有些危险。

“我是艾尔温,是这家医院的院长。我是想来告诉你,你父母的状况。”

艾伦的身子顿了顿,紧攥着病床栏杆的手不可遏制地颤抖着,他意识到,刚才一直逃避的问题,到了必须面对的时候了。恢复意识之后,他一直克制自己去想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觉得今天只是一个普通的周末,自己因为与同学打架而受伤住院。可脚上这双该死的球鞋证明,这不是个普通的周末,这是锦标赛的日子。他还记得那辆巨大的货车向自己冲来的瞬间,父亲极力转动着方向盘,可笨重的轿车还是无法躲过疾驰而来的庞然大物。接下来的景象变得支离破碎,带着令人心惊的殷红。之后的一切,艾伦没了印象,也不敢有任何印象。

“我爸妈…他们伤得严重吗?”自动屏蔽了与死亡有关的任何念头,艾伦一个劲地告诉自己,事情不可能一下子变得那么糟。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那双惊魂未定的绿眼睛落魄地盯着艾尔温,这灼烈的目光让艾尔温觉得,他接下来的话就是眼前少年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遗憾的是,现实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绝望而放弃对他的折磨。

“虽然这也不是我希望的,不过你父母因为伤势过重,已经去世了。我们已经尽了全力抢救,不过患者的腔静脉…”

“是假的吧?”

艾尔温的话被狠狠打断,他凝视着这个狼狈的男孩儿,没有再继续开口。

“是….是假的….对吗?”瑟瑟发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不甘飘落的羽毛,艾伦惊慌失措地扒上艾尔温的双肩,全然不顾小臂上传来的剧痛。他望着眼前的男人,柔和下来的目光中满是哀求。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这可是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场比赛,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开始。 艾伦觉得这世界简直荒唐,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留给自己,就这样肆意地夺走他拥有的一切,凭什么?
他还是不能相信,或者说,根本不愿相信。

——不是真的吧。

艾尔温知道,少年根本不是在询问自己,而是希望自己替他否定这个过于残忍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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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温院长…卡尔菈她….”格里沙紧闭着双眼,心电图上逐渐虚弱平坦的起伏正急切地告诉自己,时间剩得不多了。

“她挺不过去了。”艾尔温望着眼前这位数十年未见的故人,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唏嘘,深邃的目光落在格里沙削瘦的脸庞上,不带一丝情感,竟显得有些居高临下。

“终究还是逃不过去啊。”格里沙并没有为即将到来的死亡多愁善感,仿佛在很久以前就料到了这样的结局。 “艾尔温,你愿意跟我做一笔交易吗?”格里沙吃力地抬起眼皮,灰暗的目光中是势在必得的淡然。

“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筹码,来跟我谈条件?别忘了三年前你做过的事,格里沙。”艾尔温俯下身子凑到格里沙面前,眼中的寒光似是在嘲讽一个愚蠢的背叛者,将他虚伪的表层尽数撕碎,只留下一丝不挂的丑恶。他眼前的人奄奄一息,呼吸艰难而沉重,可这些却丝毫不影响他眼中的决绝。

“艾伦,我的儿子。他是一个抗体。你肯定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拿什么证明?” 

“抗体在经历剧烈的情绪波动后会有反噬,你试试就知道了。”病床上伤痕累累的人强撑着拽住艾尔温的衣领,干咳了几下,肺部沉重的撕裂感迫使他不得不蜷曲身体来减缓疼痛。

“用来抑制反噬的辅剂都在我家中的地下研究室,钥匙在艾伦脖子上。”

 艾尔温的呼吸略微停滞,带着橡胶手套的双手攥紧成拳,眼中的不可思议溢于言表,很快却又归于平静。“….格里沙,你为了那东西,已经疯了。”

 “赫赫…你很快就会和我一样了,艾尔温。现在要听听我的条件吗?我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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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沙的遗言不合时宜地回荡在艾尔温脑内,他突然想到,也许这是个契机,来证明老格里沙最后留给他的话是真的。被迫面对最不想面对的事情,情绪的剧烈波动是触发那个力量的最好方式。艾尔温淡然地望了眼少年充满恐惧的眼眸。

 “我告诉你的就是事实,你现在不仅要接受它,还要习惯它。在未来的三周内,我们不会允许你走出这间病房,更不允许他人的进入。所以,你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们了。”

 “…….”


沉寂过后,艾尔温清晰地看见,那抹柔和的木樨绿被可怖的猩红浸染,如同燎原之火,将那眸中仅存的明亮燃烧殆尽。少年的喉头是细不可闻的低鸣,断续而沙哑。他虚弱地从病床上跌下,额前细碎的刘海被汗水悉数浸湿。

艾伦从来没有这么痛苦过,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疯狂地撕扯,干涩的口中溢满了腥甜的黏液,瞳孔逐渐涣散,目光再也无法聚焦,仿佛身陷混沌。艾伦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他觉得那一刻,死神就在他身旁,离他咫尺之遥。

球队没有我…会取得胜利吗?

 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突然这样?

 爸妈…真的死了吗?

无数的问题让疼痛更加剧烈,艾伦觉得胃里已是一阵翻江倒海。他不堪重负地瘫软在地上,双手颤抖地紧攥成拳,干呕的强烈欲望却再次驱使他弓起身子。他只觉得,身体里有一样东西已经彻底崩坏,正恣意摧残着他的内脏。

艾尔温有些震惊地望着在地面上呻吟的少年,声音中带着被极力压抑的振奋与激动。

“韩吉,格里沙说的…是真的。艾伦就是我们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格里沙跟你说什么了?” 

“他是抗体源。等会儿再给你细讲,快去拿辅剂,再晚他会没命。”

 “什….什么?你说,他是….莫布里特,快拿辅剂来!!”


艾伦只觉得自己像是跌入了深渊,孤立无援。 撕心裂肺的痛楚让意识无比清晰,却又让脑内一片空白。艾伦能隐约听见自己暴躁的心跳,一下一下重重地敲击着他的肋骨,仿佛在沉声质问,为什么自己还会活在这个世界上?
绝望之中,他只记得听到了一片急切的叫嚷,嘴巴被强硬地掰开,舌尖触到了冰凉的液体,那味道熟悉极了。 

——是营养液的味道。艾伦忽然想起了父亲啰嗦的话语,想起了母亲递给他药瓶时温柔的笑靥。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想起这些…?
苦淡的药液顺着食道滑下,脑中模糊的画面逐渐消逝,药物带给他的是前所未有的疲惫。意识终于轰然崩塌,只剩一片虚无。




End

会在下一章交代清楚一切的原委和来龙去脉
利艾会比较慢热,前面几章基本不会涉及,因为有很多的来龙去脉需要交代,感情也不能操之过急
后面会甜很长一段时间的
笔芯。

No Longer Fear

利艾
现代
特殊设定
HE
新手。
觉得哪里有缺陷欢迎留言。







Chapter 1




入冬之后的街道与屋檐被皑皑白雪所覆盖,一切看上去那么宁静而无瑕。柏林奢华绮丽的建筑物在一片白色的伪装下似乎也如小镇中的红瓦屋子一般朴素。冬天的暖阳总是在无形之中给人们笼罩上一层慵懒的气息,即使是神经再紧绷的人,此刻也如同放下戒备后懒洋洋的猫。


房间内的壁炉火苗正盛,台灯毛茸茸的橘光打在柔软的地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一片一片在路灯下闪着光,所有的声音似乎都被埋藏进了厚厚的雪层中。窝进沙发里翻开了那本厚重的欧洲史,书页泛着陈旧的黄,利威尔喜欢在柏林这慢得快要静止的日子。他想起了曾经在慕尼黑暗无天日的生活,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想到,数年之后,他也可以在百无聊赖的冬夜惬意地聆听壁炉中细碎的噼啪轻响,不用再为晚饭的食材而偷鸡摸狗。除了四眼和秃子的扶持,利威尔想,他大概是真的有医学方面的天赋吧。不过令他无奈的是,他对除了手术以外的任何事都一窍不通,根本没有医院宣传手册里描述的那么全能。也许这辈子除了手术刀以外,没什么别的东西可以提起他的兴致了。卧在地毯上的乔安似乎是舒服地睡醒了,它无精打采地叫了一声后慵懒地跳上沙发,安静地蜷缩在利威尔身侧。一直以来宠物禁止上沙发的家规在这样一个舒适而温馨的夜晚好像也不那么重要了,就勉强让你在上面待一会儿吧。男人伸手抚过它身上顺滑的毛发,凝视着窗外车水马龙的铅灰色眸子流露出浅浅的困意,火光映衬下略显单薄的身体无意识地陷进柔软的靠枕中,沉沉睡去。




“艾伦,去把你的护照收好,还有篮球,别拍了,该上车了。” 

格里沙提着一个足有半人高的行李箱吃力地将它抬进后备箱,又着急地催促了几遍还在屋内安顿花草的卡尔菈。“护照不是在妈妈那里吗?爸你就别操心了。妈妈,你快一点儿啊,我们就去一个星期,那花不会有事的。” 艾伦说着将手中的篮球顶在指尖娴熟地转了几圈后爱惜地抱在怀里,坐进了后座。因为在上一次见面会时被偶像邓肯签了名,这个篮球就变成了艾伦最珍视的东西,睡觉都想抱着。就连卡尔菈平常打扫时无意碰到都会惹得艾伦发一通脾气。卡尔菈在为最后一盆茉莉浇完水后便匆匆赶了出来,脸上带着歉意,嘴角是温柔的弧度。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探了个头进去。



“艾伦,我帮你把球放后备箱吧?” 

“你不用管我,我要抱着。” 

“你就别管他了,小孩子总是倔强的,你说他也没用。”

卡尔菈有些无奈地看了眼车内的父子二人,坐进了副驾驶。虽然艾伦这几年没少因为篮球的事情跟自己拌嘴——卡尔菈觉得学习成绩更加重要些,但三年前不知道被什么突然鼓舞,艾伦决绝地搁置了学业,加入了篮球队。但此刻,卡尔菈说不激动是骗人的。虽然并不理解艾伦的做法,但他的努力和汗水都被她看在眼里。这次去罗马参加的青年锦标赛是他的突破点,如果能有好的表现那么以后做一个职业运动员也是不错的选择。作为母亲,卡尔菈能做的也只有无条件地支持儿子,无论今后将面临什么,她都会与儿子一同面对。在外人面前提起艾伦时总会说他贪玩又倔强,可心底却是自豪的,因为那是她儿子,所以怎样都是好的。她从后视镜中看着儿子已经透着些成熟气息的脸庞,脸上写满了宠溺与欣慰。她相信这次的比赛会有一个好结果,因为她相信她的儿子。




汽车在乡间有些泥泞的小道上缓缓行驶了一段后渐渐进入了国道,从小在勃兰登长大的艾伦甚至连柏林都没有去过,只是在爱尔敏爷爷的百科全书中见过几幅模糊的城市风景。印象中,是个灯红酒绿,有着许多高大建筑物的地方。从没出过小镇的自己居然要跟随校队前往意大利的首都——这是一件自己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脑袋靠在车窗上随着车身的轻微颠簸而晃动,窗外落日的余晖在他稍显稚嫩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祖母绿的眸子打量着窗外逐渐城市化的风景,里面是掩饰不住的期待与好奇,像是即将闯出桎梏的幼兽,欣喜而忐忑。他转了转手中的篮球,想象着飞机的模样,也许是个长着翅膀的轿车吧,听说好像能坐挺多人。不过待会儿我得表现得镇定一些,如果被让那个马脸知道我没有坐过飞机,肯定又会被他狠狠地数落一番。艾伦这么想着心虚地挠了挠头发,随后又被自己有些幼稚的念头逗笑。说不定让那家伙也没坐过呢,他吹牛皮可最在行。杂乱的思绪被眼前的景象所打断,那是一所雄峙于海峡之上的钢索吊桥,在一排排路灯的照曳下显得磅礴而辉煌。大概是艾尔敏常常提起的亚琛大桥,曾经最向往的风景就在眼前倒让艾伦觉得有一些不真实。



“艾伦,你的营养液带了吗?”格里沙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沉静,卡尔菈转过头,似乎也正想问相同的问题。 艾伦回过神,才发现是父亲趁着红灯在询问他。他在自己的背包中翻了几下,摸索到了几个硬邦邦的瓶状物体后点了点头。“带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很早就装进去了。” “那就好,你记得打球中场休息的时候要喝,千万别忘了。”即使已经提醒过艾伦很多次,卡尔菈还是觉得再强调一遍好。一直以来艾伦的身体就容易出现奇怪的病症,却总是能够很快痊愈,而身为医生的丈夫曾经告诉他只有服用营养液才能克制那些旧病的复发。这或许也是卡尔菈阻止艾伦打篮球的隐晦原因,说到底还是担心儿子的身体。




“我知道了,这是你提醒我的第12次,妈…”艾伦有些无奈,虽然他一直听父母的话乖乖把营养液当成白开水喝,但他自己却觉得,这种味道怪异的液体并没有让他变得更健康,他始终认为这不过是父母用来进行心理安慰的东西罢了。不过,不论自己身体状况如何,只要不影响球队的发挥就好。艾伦有些无聊地躺倒在狭窄的后座上,望着前方华丽的亚琛桥出神。

后摇可以让人安静下来,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的时候,也许一首后摇是最好的选择。很多人说后摇是悲伤者的精神鸦片,但后摇除了悲伤,它还有更深层的东西想要表达。sleep dealer的歌更像是催眠曲,我想起了我过去人生中爱过的人和物。爱如草芥般疯长,又如潮水般褪去。颤动的吉他弦好像是决定爱上一个人时心头的悸动,随着旋律的飞逝逐渐淡去。睡意朦胧时,感到被零碎的记忆包裹,实则空无一物。